云计算的应用使互联网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本文与政治完全没有关系，仅从技术发展与应用论述
Influence of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on the Development and Appliance of Cloud Computing in China
Abstract: As brand new product of internet, cloud computing has brilliant practical and economic value. However,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has influenced on the development and appliance of cloud computing in china, no matter each direction of requests or all administrative levels of cloud computing, which has both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China should redefine the explicit standard of judgment and improve the technology of filtering for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in order to reduce the side effect on people.
Key words: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cloud computing; appliance; development; influence
摘 要： 云计算作为互联网新一代的产物，具有巨大的实用价值和经济价值。然而，“国家防火墙”的存在，却无论从云计算服务请求的各个方向还是从云计算自身各层次影响着云计算的应用与发展，其中既有有利影响也有不利影响。中国应该为“国家防火墙”厘定明确的判断标准，改进过滤技术，以减少对人们正常使用的影响。
关键词： 国家防火墙；云计算；应用；发展；影响
1. 引言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人们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云计算”（cloud computing）时代。然而，在中国互联网产业背后总是受着一个巨大的系统——“国家防火墙”——影响。对于云计算这个网络服务，“国家防火墙”的影响更是不言而喻。根据BSA（Business Software Alliance）《2012全球云记分卡》的报告表示，“中国的互联网过滤和审查阻挠云计算发展”，“因为它阻碍了信息在国家间的自由流通，而这点恰恰是云计算取得成功的最关键要素”[1]。目前关于国家防火墙的研究并没有与云计算相关，本文将尝试从技术应用与发展的角度来探讨“国家防火墙”对中国云计算的影响。虽然由于题材敏感，实证研究匮乏，但笔者依然尝试通过演绎推理从现有资料得出结论并提出建议。
2. 关键概念解释
2.1. 云计算
云计算的服务类型包括以下三类，如图1所示：
图 1 云计算服务的“三层架构”视图
软件即服务(SaaS)：服务提供商把操作系统、办公软件等软件部署在云计算中心上，用户根据需求向服务提供商购买应用软件服务，服务提供商根据用户所定软件的服务租用时间等因素来收取相应的费用。使用过程中软件的维护与管理，以及相应的硬件设施都由服务提供商来维护，用户只管使用，为用户节省了人力与时间成本。这类服务比较有名的有：谷歌文档、Google map、Google Apps和Google Docs等服务。
平台即服务(PaaS)：把开发环境平台作为一种服务来提供，服务提供商把开发环境、开发平台等资源提供给客户使用，用户可以在云计算平台服务提供商提供的平台上开发出一些其它的应用来供别的用户使用。如应用程序开发的API、数据库服务、服务器、托管等应用服务等。具体的有Google map api用户可能根据其提供的接口开发出一些特定的基于谷歌地图的应用。
基础设施即服务(IaaS)：服务提供商向用户提供基础的IT设施，如计算所需的CPU资源、存储所需的存储资源等，就好像用户通过此服务能得到属于自己的物理资源一样。这种服务能通过虚拟化来方便的实现，并且能实现快速灵活部署，减少资金开支，比如公司突然一次有一种应用需要很大的计算能力，而公司目前又没用那么多的计算机，公司平时也用不了那么大的计算资源，如果公司为了这一次的应用而大量购置计算机的话，那么将造成今后这些计算机的闲置，造成很大的资源与资金浪费，而要是采用云计算来得到所需要计算资源的话，只需要支付一次使用的资金而已。目前做得比较出色的有Amazon EC2(Elastic Compute Cloud)与Simple Storage Service(S3，一种简单的存储服务)[2]。
2.2. 国家防火墙[3]
本文使用的“国家防火墙”一词，来自英文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简写为Great Firewall，缩写GFW）的意译（一般翻译为“防火长城”），它于1999年在一篇英文报道中首先出现[4]，2002年以后被西方学者普遍授受。早些时候，它主要是指国家对互联网内容进行自动审查和过滤监控、由计算机与网络设备等软硬件所构成的系统，后来逐渐扩大到国家在其管辖互联网内部建立的多套网络审查系统的总称，包括相关行政审查系统[5]。
它的运作机制是“普遍过滤的预审查与人工干预的后抽查相结合”。人工干预一般是对已经发布或传播的已生成内容，组织数量不少的监管人员巡视抽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或者删除，或者记录在案[6]。而普遍过滤的技术手段，除了机构合作的自律敏感词屏蔽过滤外，主要有以下几种[7]：
(1) 域名劫持；
(2) 特定IP地址封锁；
(3) 特定IP地址端口封锁；
(4) 无状态TCP连接重置；
(5) 特定TLS证书阻断；
(6) 明文HTTP协议关键字过滤阻断。
3. “国家防火墙”对云计算的影响
3.1. 从云计算服务流向的角度分析
3.1.1. 国外消费者向国内请求云计算服务
云计算作为新一代的产业，其巨大价值之一就是按需所取。而作为互联网产业的衍生物，互联互通的信息交流当然也会是其价值之一。这一天然属性，当然也就使云计算具备了出口的可能。但是，“国家防火墙”的存在成为了云计算出口服务的障碍。原因如下几个：
(1) “自由”的观念与中国对于自由的控制之间的冲突。在国外，尤其是西方国家，自由是“天赋人权”的一部分，而中国的“国家防火墙”是限制自由的一个工具，正好与他们的自由观念相抵触，使得他们不愿意使用国内的云计算服务。
(2) “隐私”的观念与中国对内容审查之间的冲突。在国外，尤其是西方国家，人们普遍对隐私极其注重。2012年1月，美国准备推出SOPA（Stop Online Piracy Act）法案，对互联网所有内容进行审查以打击网络盗版问题，但由于这严重干预了隐私，强烈引起了人们的愤怒，Google、Wikipedia、Flickr等网站以各种形式来抗议该法案[8]。结果，该法案在民众的强烈抵制下，该法案没有通过。而“国家防火墙”本身就是一个互联网内容审查的工具，在它的面前，网络上便无隐私可言，这正好与他们注重隐私的观念相抵触，使得他们不愿意或不敢使用国内的云计算服务。
(3) 典则标准模糊，难以规避数据丢失的风险。即使外国用户愿意妥协放弃“自由”与“隐私”，他们依然要承受着数据不知道何时会消失的危险。依据相关法规典则，在当下中国，法律、法规禁止的网络内容和网络行为的可操作的标准相当模糊。例如言论到什么程度就会“危害国家统一、主权领土完整的”，什么程度又会“扰乱社会秩序”等，并没有明确界定。有些甚至是明显与妨害国家安全无关的，例如温州动车事故发生后，大量揭露现场状况和事故真相的微博也被无故删除。可见，“国家防火墙”这个监控体系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典则标准，用户的数据有可能在无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被无故删除。损失却又难以规避的风险使得他们不愿意或不敢使用国内的云计算服务。
3.1.2. 国内消费者向国外请求云计算服务
国内消费者向国外请求云计算服务时，“国家防火墙”为他们带来的影响主要有：
(1) “国家防火墙”对国外云服务直接拦截，使国内消费者无法享受国外先进的云计算服务。由于国内有一部分利用云计算服务进行突破“国家防火墙”的活动，因此，无论是真的被应用到这些活动的服务商或是还没有被应用到的服务商，“国家防火墙”都对这些服务商进行拦截或干扰，使国内消费者无法享受到国外先进的云计算服务。例如Google App Engine这个最早的云计算服务经常被干扰甚至被封锁。
(2) “国家防火墙”对境外众多网站进行拦截，使部分国内消费者滥用国外云计算服务，导致云计算服务商主动封锁国内消费者使用其服务，间接影响到其他消费者对该服务的正常使用。虽然目前还没有云计算服务商主动屏蔽中国IP注册，但相当一部分免费空间提供商000webhost等已经由于中国用户“滥用”服务，屏蔽了中国IP用户的注册。因此，随着云计算服务的普及，主动屏蔽中国IP也将是十分可能的事。
3.1.3. 国内消费者向国内请求云计算服务
从国内消费者向国内请求云计算服务这个方向考察，“国家防火墙”带来的影响主要有：
(1) 为国内本地云服务提供商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为国内本地云服务提供商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但同时由于缺乏国外先进技术的竞争而为不思进取埋下了隐患。当国内消费者无法使用国外的云计算服务时，自然就会投向国内云计算服务，从这一角度来说，对于国内的云计算发展无疑是有利的，也是对国内用户无害的，例如目前的Sina App Engine有着良好的发展态势。但是，当云计算在国内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后，没有国外先进的云计算服务与其竞争，又有可能令其陷入不思进取的境地。例如百度在开始的时候标榜比Google更理解中文而领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Google服务受到“国家防火墙”的严重干扰而无法正常为国内用户提供服务，后来又由于不妥协为中国提供搜索结果过滤而退出中国市场，百度没有了强劲的竞争对手，分词、排序技术便没有多大进步，反观Google的技术现在是大幅超越百度。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国家防火墙”保护伞下的云计算服务商又可能得不到长足的发展，而用户又无法从国外获取优质的云计算服务，这最终又是对国内云计算服务发展不利的，对用户不利的。
(2) 不利于外商在国内进行云计算服务投资。在西方发达国家，云计算服务开始得比较早，有较丰富的经验和较先进的技术。如果外商愿意将这些资源引入国内，无疑对促进国内云计算发展和提高用户对云计算的体验。然而，如同前面所述，“国家防火墙”与外商的价值观冲突和相关法规的不完善影响外商进入。
(3) 人工审核机制为云计算服务增加了不必要的人工成本。Instagram目前一天上传500万幅图片，而其团队只有13名员工，却能管理这样的海量数据。但如果这发生在中国的话，李开复在微博上戏言“图片审查就不止百人了”[9]。云计算是提供海量数据的服务，必然导致需要大量的人力成本去处理自动过滤无法处理的数据，这导致了人力成本的巨大浪费。
(4) 无论本地还是外商，同样因“典则标准模糊，介入部门众多”并“监管结果一锤定音，缺乏行政和司法救济手段”[10]而烦恼。即使是本地服务商，同样受到模糊典则和多头部门监管的掣肘，不断应“上级部门”的要求作出调整，有时甚至还要担心整个服务被勒令关闭却无从上诉的迷惘局面。北京大学一塌糊涂BBS被关闭，法学教授贺卫方试图寻求司法救济时，却找不出下令关闭的“上级”是谁[11]。
3.2. 从云计算服务类型的角度分析
“国家防火墙”对于各类型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国内用户请求国外云服务时遇到的障碍，具体如下：
(1) 从SaaS角度来说，“国家防火墙”对于一般的计算型SaaS（如财务管理的应用）影响不大，但是当它涉及云存储因素比较多甚至可以进行分享的特性时影响就比较大了。典型受到影响的就是Google Docs，在国内是无法正常使用该服务的。
(2) 从PaaS角度来说，“国家防火墙”的影响相对广泛。典型受影响的PaaS有两类，一类是国外可被利用于突破“国家防火墙”的服务，例如Google App Engine；另一类是社交平台提供的API，由于社交平台的快速传播性，除非受到国内法律法规政策监管，自觉对内容进行过滤，否则无法通过“国家防火墙”，例如Twitter、Facebook的API在国内无法正常调用。
(3) 从IaaS角度来说，“国家防火墙”同样有影响，原因同样是为了防范利用它来突破“国家防火墙”的活动，例如EC2大量主机地址被“国家防火墙”屏蔽。
4. 小结
中国目前处于发展阶段，具有很多不稳定和不明朗的因素，对互联网进行内容监管也是无可厚非的。而且从一定程度来说，“国家防火墙”对于国内的云计算服务发展是有利的，但是同时必须明白到，“国家防火墙”同时对于云计算服务的应用与推广又是有着不利的影响。中国应该尽快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厘定明确的判断准则，化多头管理为一头管理，并依法执行，使企业能明确规避风险。另外，“国家防火墙”的技术也应该提升，不应对整个域名或IP“一刀切”，也不应该乱立关键字“乱屏蔽”，应该更精准地对需要过滤的内容进行过滤，以尽量减少对人们正常使用的影响。
参考文献
[1] BSA:中国防火墙阻碍云计算发展.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news/20120222-Cloud-computing-report-slams-China-140040343.html, 2012-2-23
[2] 李中伟, 金靖芝. 浅谈云计算. 价值工程[J], 2011, 30(22): 181
[3] 李永刚. 我们的防火墙[M].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第1版: 15~16
[4] Charles Bickers, Susan V. Lawrence. A Great Firewall.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Vol.162, No.9, Mar.4, 1999
[5] James Fallows. The Connection Has Been Reset. The Atlantic, Mar., 2008
[6] 李永刚. 我们的防火墙[M].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第1版: 137
[7] 维基百科“防火长城”条目.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8%B2%E7%81%AB%E9%95%BF%E5%9F%8E 2012-4-22
[8] Google、Wikipedia 與各網站，群起以行動抗議美國 SOPA / PIPA 法案. http://chinese.engadget.com/2012/01/18/google-wikipedia-protest-sopa-pipa/ 2012-1-18
[9] 李开复的一条新浪微博 http://weibo.com/1197161814/ye0uR89B1 2012-4-10
[10] 李永刚. 我们的防火墙[M].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第1版: 137~139
[11] 李永刚. 我们的防火墙[M].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第1版: 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