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盛会是用青春与健康来换取
还失去作为志愿者的尊严
那还能称之为“盛会”吗?

      又一次的好久没有写博文,就又让我来一个吐糟一大篇。好久没有写文章,文笔有些生硬,见谅。

      如果,你能有幸在网易博客中看到这篇文章,说明这篇文章很幸运,没有被和谐。如果你没有看到,也不要紧,反正网易博客也只是一个作为同步的目的地而已,这文章依然存在。

      在天朝这个一个神奇的国度里,有两种和谐,一种是快和谐,一种是慢和谐。快和谐就是一旦出现,就立即进行屏蔽、删帖;慢和谐就是即使新闻等内容出现了,首先在首页中移去,然后再把页面删掉,再点链接时页面会提示:该页面不存在。

      人都有着从众性,当大家都热议的时候会跟着热议,当大家都淡忘时大家都淡忘,慢和谐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这种劣根性。但是,不说就代表不存在吗?显然不是。对于我来说,不说,不等于淡忘。

      2010年12月12日,继广州亚运会后,亚残运会正式开幕。相比起被大家笑作是碟子夹的脑残舞台,亚残运会的开幕式明显要比亚运会的开幕式要来得精彩与令人感动。不单单是因为其情节与音乐,更是因为身边就有着不少的朋友与同学正是亚残运会形式的表演者。开幕式光芒的背后,是她们用汗水与泪水交换回来的。

      如果单纯地说,演练是辛苦的,这是必然的,也是没有多少话可说的。她们既然是选择了当志愿者,她们也就在选择之前就做好了觉悟,即使是觉悟不够,后来再不爽,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但是,这个是这些志愿者能被作为人来看待的前提下。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即使觉悟再高也不够。

      事隔一年才写下这篇文章,是因为之前很多人都写过类似的文章,在QQ空间有,网易微博有,微博有,一些新闻网站也有,只可惜这些无论是图片还是文章都被删去或屏蔽,我在当时写也是徒然。一年之后,自己建立的博客不用被“原作者删除”,不怕被和谐;一年之后,虽然事情已经相隔了这么久,但我仍然希望用这篇文章,让大家铭记,一些人,一些事,像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那些历史一样,即使物是人非,即使斗转星移,即使沧海桑田,也不能忘记。

      最上面的照片,是一位因训练而倒地的女生。

      时间回到2010年,广州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安检口其中两处,550名华师手语队表演者“静坐罢演”。华师手语舞表演者向来积极配合,为何会临近表演时突然“静坐罢演”?

      事情的源由是这样的:

      早早到场,无由阻挠过安检
      早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华师550多名手语表演者到达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准备进入体育中心进行排练,但在进入时却受到安检人员的阻挠,且没有作出任何解释。直到下午两点多,相关工作人员才前来说明原因:之前手语表演者不需一个一个过安检口,直接由大巴开进场馆内,但由于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彩排,包括全部场馆的演练,并且全场观众都到场了,所以今天安检工作特别严格。由于华师手语表演者还有没领到表演证,相关工作人员没有及时和安检人员沟通协调好,所以一直没让华师手语舞演员进去。其次,华师手语表演者到达安检口的时候,刚好是安检处亚残志愿者换班吃午饭休息的时间段,耽误了大家过安检的时间。对于工作人员给出的解释,一位手语表演者这样回应:“过几天就演出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表演证,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一个清清楚楚的身份确认呢?说安检口的志愿者要换班休息不能给我们安检,那为什么我还看到有些志愿者来了以后经过安检就能进入场馆了而我们却在太阳下等了三个多钟呢?”
      脱口而出的“没素质”,“让我们感到心寒”
经过各方调解协商,顶着太阳暴晒三个小时的手语表演者在将近三点时免检入场,此时已有几位身体吃不消的同学晕倒被送往医护室。在手语表演者过安检口时,一位不知实情的亚残志愿者看到这些刚才“静坐罢演”的手语表演者脱口说了一句:“没素质!”,这样一句话让本来就情绪低落的手语表演者愤怒的同时更是感到心寒,“为了亚残开幕式的表演,我们每天黑白颠倒,花大量的时间在训练上,没时间去学习,去图书馆,去准备四六级的考试……坐被人吐过痰的地板,睡被太阳炙烤的水泥地,我们不是志愿者,我们只算表演者,甚至到现在还没有一张表演证。今天,我们十一点多来,民航学生比我们迟一个小时也早早进场了,唯独只有华师手语表演者被堵在安检口,无由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等到三点多,有好几个本来就生病的女生当场抽搐晕倒被送往医院急救。我们只是想维护我们应有的权益,并非想闹事,难道维权就是没素质?谁又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实在的说法
      面对手语表演者“静坐罢演”事件,亚组委当日派出了代表以期解决。据受访手语表演者反映,亚组委工作人员代表对相关工作安排上的疏忽进行了道歉,同时也慰问表演者并对她们辛苦付出表示肯定与感谢:“看到你们晚上只能睡在地板上,我们很感动!”但对于诸如工作证等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并没有作出具体回应。
      例如手语表演者有七百多名,只能从两个安检口进入体育中心,是否可以考虑增设多几处安检口,这样就不会造成拥挤,减轻安检工作人员在短时间内的繁重工作量,同时手语表演者也不用在安检工作上花费大量时间;其二,手语表演者的“大本营”设在奥体中心内的一个篮球场,球场上没有任何遮阳设施。白天,手语表演者休息都是顶着太阳暴晒稍微打个盹儿,晚上则躺在一块纸皮上盖着外套席地而睡,以致使不少志愿者生病;再者手语表演者的餐饭总是很晚才到,有时又刚好赶上排练时间,扒不了几口饭就要上场了……
      据被访手语表演者反映,大部分手语表演队员都担心学校的相关保障政策是否会落到实处,例如保底,加分,请假等。“那些保障我们都很模糊,,过几天就开幕式表演了我们连演员证都没有,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一个‘名分’,希望亚组委和学校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并没有什么高要求,也不是想通过参加这个亚残表演想获得什么,我们只是想维护我们基本的权益,仅此而已。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说法。”

让我们来听听手语表演队人的心声:
你好会在广州举办令我们兴奋,从心里涌起对你好会衷心的祝福和支持。亚残会开幕式的表演者会从我们华师挑选,我们更是欢欣起舞。揣着一颗期待的心参与到这个表演团队,却不想积极的参与,不求回报的付出最终得到的是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两个多月的辛勤,两个多月的委屈,两个多月的痛与苦,毫无价值地被亚组委忽略。我们可以接受每晚4~5个小时的训练,我们可以接受每晚不停的奔跑带来的脚伤,我们可以接受没有地方休息而直接席地而坐,不管地面的肮脏······我们没有埋怨,没有怨恨,我们一心想着如何在亚残会开幕式展现我们最好的风采,我们辛苦地锻炼,但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的是因为整天的训练而落下功课从而被老师责骂,我们得到的是训练整天而没有水喝的干渴,我们得到的是不断增加的脚伤,我们得到的是训练6个小时之后只有生冷的两根玉米之类的晚餐,我们得到的是整晚穿着薄薄的演出服装而遭受的寒冷,我们得到的是通宵在露天场地合光因寒冷而穿上一件外套而收到的喊骂,我们得到的是晾在安检口外太阳猛烈的曝晒,我们得到的是来不及吃饭只为了不耽误训练的饥饿,我们得到的是在太阳曝晒下的没吃没喝,我们得到的是每天不正常饮食而造成的肠胃不适,我们得到的是安检人员轻蔑的无视······
我们究竟算什么,亚残会开幕式的志愿表演者?不是。我们只是涉亚人员,是表演者,是无名无份的表演者,上场表演有的只是一张小小的写着“彩排”二字标签的贴在衣服上的标签,并且一撕即烂,我们连最起码的表演证都没有。我们只是过路人。

所以,就因为我们是涉亚人员,我们不是志愿者,我们只是在亚组委眼中微不足道的表演者,所以,我们的饮食从来都低志愿者一等,我们的饮食几乎都不能正常,我们的交通从不完善,每当踏上那辆开往奥体的车,我们还要忍气吞声的接受司机的恶言相向;我们喝的水越来越廉价,由开始的一瓶冰露矿泉水到最后不知名的桶装水;我们要在安检口前接受无理的等待,没吃没喝地等待志愿者吃饱喝足;我们必须要在奥体熬通宵,折磨我们的身体;我们必须要在晚上十度以下的温度穿着单薄的演出服熬通宵······
我们都是女生啊!我们都是要白天上课,为了完成训练,我们熬通宵。更为了把作业完成,我们连休息时间都要用上。我们不是超人,但胜似超人。
华师的学生是出名的乖巧。如此的待遇,我们熬了,我们忍了,我们为了开幕式的精彩演出受苦受累。我们向亚组委提意见,但我们的声音从来就是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如果没有12月8日这天的事情,可能我们还会继续忍受下去,忍受这惨无人道的训练,直到亚残会开幕式结束,我们被所有人忘记,没有任何留下的痕迹。

我们中午12点来到奥体,整齐有序地排着队伍准备进入奥体,但是,我们被拦在门外,不能进去的理由是:“我们没有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志愿者大摇大摆地免检通过安检口,我们就在安检口那里看着志愿者在吃,在喝,在大声吵,大声笑。我们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一个多小时,没有树荫,没有饭吃,并且没有水。直到有女生晕倒。
12月8日,众所周知,是冬天。即使中午太阳猛烈,也只能说是让人感到温暖。但是,在这样温暖的天气里,我们有女生被晒得中暑了,可想而知,我们被晒得多厉害。
当我们闹起抗议的时候,亚组委竟然说:“不用管她们,找她们的工作人员。”于是,我们学校后勤工作人员的领导人小谢被抓去训话,挨骂。并且威胁我们:“如果我们再闹,明天就见不到小谢了。”
那好,亚组委,你就看一下我们闹的原因吧。在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我们是如何没有了尊重,没有了做主权。



看到我们的照片吗?看到我们女生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被虐待得成什么样子。
我们都是家里爸爸妈妈的宝贝,但为了亚残,我们都已经被整成残疾人了。

两点,在一个又一个女生晕倒的情况下,亚组委终于派出了一个工作人员和我们解释,解释一律的解释:“亚组委错了。”但那时,我们还没吃上饭。
亚组委信誓旦旦,说我们是志愿者,但我们完全没有和志愿者同等的待遇。我们不需要很多,但最基本的饮食,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6
听到我们伤心的哭泣吗?聆听到我们辛酸的心声吗?
也许你们认为我们是无理取闹,但事实,证明了我们在你们眼里是乞丐都不如
4号的晚上,我们还是在奥体熬通宵。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7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8
5号的晚上,全场就只有我们在排练,趁着休息时间,大家赶快打个盹。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9
6号,那么冷的天,我们只能穿那么一件小外套,并且导演还要我们脱下来合光。
我已经不想再说了。即使志愿者说我们没素质,即使8号那天很多人在看我们笑话,了解到我们的辛苦,你们还能说什么吗?
如果还是认为我们很轻松,那好,你来训练一天,一天就足以让你喊累。但是,我们足足坚持了两个多月。我们容易吗?

      是的,每天她们白天要上课,晚上要训练到几点,冷了多一件外套不可以;
     
第一次排练因为有领导巡查有快餐店的饭盒,之后饿了很深夜才送上一个冷的没馅的馒头;
      有时摸黑就要因为通知要早早到达会场爬起来,却又因为车没有来大家要在寒风等上一个小时;
      训练的时间不是挑早而是挑迟,偏偏要是一个又一个的深夜;
      因为冷的问题呼喊了很久,后来因为说要罢演就市长送上了军大衣,广州日报上写的是市长如何体察民情,却不报道那些军大衣都是05年产的,每件都是一股味,而且不是“送”而是“借”;
      一件件的LED灯+充气玩具胶+电池的破衣服,领导居然跟大家说每件1400元,每一件像嵌了金一样(其实原因大家都懂的,提示词是“差价”,有点像广商的万元垃圾桶);
      没有任何休息的地方,要休息就在太阳下直接躺下来,用下图那些回收垃圾纸箱来挡……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10

      新闻会报道这些新闻不?显然不会,因为在天朝里,人们都只会是安居乐业,喜迎石油加价,歌舞升平,尤其在外国友人面前更不能失去一国之尊,这个我十分理解,关乎国体之事我们这些蚁民是无可奈何的。前面写的,也只是把事实写出来,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同时也向各位亚残手语队同学的一点表示而已。另外,由于我们生活在这个我们戏称为“南中国一般大学”的地方里,新闻更加不可能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呢?

      2011年5月25日,南海校区与石牌校区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南海校区200名学生翻墙到千里迢迢到石牌请愿维权。这里的“翻墙“不是指翻过网络中的”伟大长城“,而是由于校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将学校的大门关闭,不让学生踏出学校,而学生无惧困难,人肉翻过学校围墙出去(爬坡翻墙的图片之前是有的,我现在想找也找不到,所以上不到图)。到底有些什么事,能让学生“披荆斩棘”来到石牌?环境有多恶劣?请看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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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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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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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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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被专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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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浸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17
更多……

      南海校区真的是恶劣得令人觉得难以生存吗?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标准,有些人觉得住天桥下面也很安然。我也不是这些学生,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苦况。但是,能够令数以百计的学生浩浩荡荡有组织地穿越重重困难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来请愿,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闲得蛋疼,有事没事来搞一个饭后散步。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事件,怎么可能没有采访呢?是的,采访当然有,而且还有不少媒体。据消息(不排除媒体名称和数量有误,但从照片上的GDTV标志和在微博上有南方都市报的记者发过相关微博后来又好像不见了可以知道,GDTV和南都一定有来)称,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GDTV新闻最前线、今日关注、南方电视台TVS,有几名学生接受了GDTV新闻最前线、南方电视台、今日关注的摄影采访。下图是一名被采访得声泪俱下的同学:
仅以此文献给亚运手语队及南海校区学生18

      采访是有,新闻稿也有,只不过是没有报道罢了。按道理来说,这个也只不过是一个学校与学生之间的纠纷,与政治完全没有关系,完全与社会安定无关,天朝没有必要和谐这些新闻。那到底是为什么,无论是在当天还是在日后没有哪怕是一点的相关报道,南都记者也只能是在微博上向各位同学道歉,表示这篇报道不能发出去呢?以下是有人提供的消息(以下消息仅是引用,不代表本人立场,也不保证其准确性):”因为我们学校有XXX书记“。之后就多了这么一句话戏谑:”我们的书记是XXX“(模仿”我爸是李刚“)。

      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还不只是这些。还有辅修被升价,学校有人跳楼,全校逐步被强制装上”深信服“才能上网(一个能监控被安装者任何发送内容的软件,无论是QQ还是其他),校内报纸《师大青年》”被“学校团委换届(名义上选举干部层,实质选民全是团委的人)等,这些事情发生在这么一个封建的学校里,当然也不可能有任何报道。我已经对于这学校会出现负面新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不过我十分不解的是一位老师说的这么一句话:

      ”你们看看暨南大学,他们都是报道一些负面新闻,水浸这些新闻到处都是,这说明他们的公关做得不好,不像我们,一个负面新闻都没有。“

      啊,老师,你是被洗脑还是怎么样?学校是一间企业吗?需要将一切无论是有益还是无益的负面消息都”公关“吗?每个人都有维护自己权利的权利,学校做”公关“这么好,是那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吗?况且,这些新闻就作为有良知的媒体人来说,一般都会报道出来吧?采取这些手段来不让报道,这还能算是正常”公关“的范畴吗?是”事不关己“,就可以”高高挂起“不?

      人类啊,愚昧少一点好不好。

      最后留上这么一段话,是在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铭刻著德国新教牧师马丁.尼莫拉(Martin Niemoller)留下的短诗,给大家反思:

      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接著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後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此後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最後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